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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经典语录

围观: 归属:经典语录 时间:2017-02-21 16:35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是作者唐七(原笔名:唐七公子)创作的首部长篇小说,“三生三世”系列第一部。主要讲述了上古神话里的前世今生,青丘帝姬白浅和九重天太子夜华的三生爱恨、三世纠葛的故事。2016年11月,《三生三世十里桃花》荣登2016中国泛娱乐指数盛典“中国IP价值榜-网络文学榜top10”。今天就让name2012网小编搜集了一些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经典语录,希望你们能够喜欢!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经典语录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经典语录

  一、她愣愣地问:“是夜华让我回去的吗?我是他的妻子,理所应当,是要跟着他的。”

  二、你有没有爱过一个人?你有没有恨过一个人?

  三、这正是桃花盛开的时节,十里桃林十里桃花,漫山遍野的灼灼芳华。

  四、十里桃林,十里桃花,漫山遍野的灼灼芳华。

  五、你知道我放手放得潇洒,却不知这潇洒背后多少心酸苦楚。离镜,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将疼痛堂而皇之挂在脸上的,即便没挂在脸上,那痛却是一分也不少的。

  六、夜华穿着一件白纱袍,靠在床头,莫测高深地瞧着我。我只见过他穿玄色长袍的模样和他不穿衣裳的模样,他穿这么一件薄薄的白纱袍,唔,挺受看的,一头漆黑的头发垂下来,唔,也受看。

  七、我想了一想,慎重道:“就说青丘出了了不得的大事。”

  八、情这个东西,没有遇对人,便是个甚不好的东西。。

  九、方才夜华形色匆匆,淡薄之间隐含亲切,梳离之间暗藏婉约,如此神态,以我十多万年所见的风月经验,定是会佳人去了。

  十、“过去这须臾数年我不过是经历了一场天劫罢了”

  十一、她翻身跃下诛仙台。风声猎猎中一声长叹,夜华,我对你再没什么要求了,这样很好。

  十二、我死也不可能说出那样的话,我一生只爱你一个人,浅浅,你永远不能忘了我,若你胆敢忘了我,若你胆敢……我又能怎样呢【三生三世十里桃花】

  十三、半夜里睡得朦胧,仿佛有人双手搂了我,在耳边长叹:“我一贯晓得你的脾气,却没料到你那般决绝,前尘往事你忘了便忘了,我既望着你记起,又望着你永不再记起……”

  十四、你若敢死,我立刻便去找折颜要药水,把你忘得干干净净”他的身子一颤,半晌,扯出一个笑来,他说:“那样也好。”

  十五、那时候,她并不知道,诛仙台诛仙,只是诛神仙的修行。而凡人跳下诛仙台,却是灰飞烟灭。

  十六、三年前,若水一战,擎苍身死,夜华以元神祭东皇钟,魂飞魄散。玉清昆仑扇承了我半生仙力,向东皇钟那重重一撞,引得东皇钟悲鸣七日。

  十七、他搂着我低低一笑,道:“这个主意不错。”

  十八、前头四朵桃花有三朵都是烂桃花,唯一算得上好的一朵,却又是个才打骨苞儿的。

  十九、我深知自己道薄缘浅,以这般修为历那般劫数,却譬如鸡肚子里剖出个咸鸭蛋,委实不可能。

  二十、素锦的爱便是绕指的罂粟花,戒不掉也越开越艳。

  二十一、糯米团子坐在桌子旁招呼我:“娘亲娘亲,这个粥炖得很稠,阿离已经给你盛好了。”

  二十二、明明是很普通的诀别话,一瞬间却突然想要落泪。

  二十三、花开花谢,劫缘轮回。只要你在,踏遍千山,再续前缘

  二十四、我不能原谅他当年不分青红皂白剜了我的眼睛,逼得我跳下了诛仙台;不能原谅如今他口口声声地说爱我,不过是因着他当年欠了我的债,觉得愧疚;不能原谅他至始至终,从不懂我。说到底,我白浅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到头来,在情之一字上,却自私得毫无道理,半点沙子也容不得。可我前世今生接连两次栽到他的身上,两回深深动情都是因的他,如今想来,我也未必曾懂得他。

  二十五、如今,我尚记得墨渊倒提轩辕剑全力扑过去抱住东皇钟的情景。钟身四周爆出血色一般艳红的光,穿过他的身体。愈来愈盛的红光中,他突然转过头来,轻轻掀动唇角。

  二十六、我好笑地拍了拍她的脸:“三百年前你就爱扮柔弱,我时时见得你你都分外柔弱,就不能让本上神开开眼,看看你不柔弱时是个什么模样么?”

  二十七、“别害怕,我会和你成亲,从今以后,我会是你的眼睛。”

  二十八、累世情缘,谁捡起,谁抛下,谁忘前尘,谁总牵挂。忆当时年华,谁点相思,谁种桃花。

  二十九、他脑中轰的一声,从珊瑚树的阴影中走出来,唇边携了丝三百年来皆未有过的笑意:“夜华不识,姑娘竟是青丘的白浅上神。”

  三十、北市上打鱼的一头灰狼竟将一篓子鱼齐齐送了我,呵呵道:“几条鱼罢了,几条鱼罢了,姑姑炖了,多将养将养身子。”

  三十一、只要你还在,只要我还爱,那么,这世间,刀山火海,毫不畏惧。

  三十二、三百年前,诛仙台上的她绝然转身跳下,让铜镜那边的他亲眼见她隔世永别。

  三十三、这番天作的情境,饮些酒作几首酸诗都很有趣味,奈何妙云道姑与她那马夫都不喝酒,夜华与我饮了两三杯,也不再饮了,还让伙计将我跟前的杯盏也收了,叫人十分扫兴。

  三十四、我明白得太迟,而你终究不会在原地等我了。

  三十五、我说:“夜华。”顿了很久,耳边传来他的声音:“素素?”我忘了他并不在我身边,只是缓缓点了下头,很艰难地再次开口道:“我要回俊疾山了,不用到处找我。我一个人会过得很好。帮我照顾好阿离。我以前一直梦想着有一天能牵着他的手陪他一边看星星月亮云海阳光,一边给他讲我们俊疾山上的故事的,现下怕是不能了。”想了想又补充道:“别告诉他他的母亲只是一个凡人,天上的神仙都不太看得起凡人。”明明是很普通的诀别话,一瞬间却突然想要落泪,我连忙抬起头看天,却又突然想起,早就没了眼睛,泪水又从何而来呢?

  三十六、可那件事情发生了。于是我一梦醒来,代价是失去双眼,失去光明。

  三十七、面子这个东西其实也没怎的,我往他身旁挪了一挪,又挪了一挪。他往床沿翻了个身,我再挪了一挪。我这连着都挪了三挪,却连个云被的被角也没沾着。只得再接再厉地继续挪了一挪,他翻了个身回来,我这一挪正好挪进他的怀中。他用左手一把搂过我,道:“你今夜是安生躺在我怀里盖着被子睡,还是屈在墙角不盖被子睡?”

  三十八、他面无表情低下头来,面无表情在我嘴唇上舔了一口。

  三十九、我端庄一笑:“素锦,本上神的眼睛你用了三百年,用得好不好?”

  四十、他们这一番话说得何其毒辣,若我还是当年昆仑虚上的小十七,定要将他们修理得爹妈都认不出来。亏得清修了七万年,如今我已进入了忘我无我,看世间事譬如看那天边浮云的上乘之境,自是不与他们计较,只招了那方才想要穿出石头去的两个领头仙额,掩着扇子低声问道:“我依稀仿佛记得,天界立的规矩里,有一条是不能妄议上神的?”

  四十一、他低声道:“从前你……”眼睛里有些东西,淡淡的,如静水突然流转。

  四十二、我翻身越下诛仙台。夜华,我对你在没什么要求了,真好。

  四十三、你看这高耸入云的大山,站在山顶一看,这世间一切都渺小至斯,不会令你心胸瞬时博大起来吗?不会令你觉得小儿女情伤不过是天边的浮云,一挥手便可抹去吗?

  四十四、他却慢慢将我的手放开了,从前也便没了下文。只是笑笑,从衣袖里摸出串珠子来戴在我的手上,模样有些颓然。

  四十五、他说过的那些我全记不得,那时我只觉得夜华他死了,我便也死了。其实抱着他在若水之滨坐上一辈子也不错,纵然他再也不能睁开眼睛,再也不能勾起嘴角淡淡的笑,再也不能靠在我耳边沉沉唤我的名字,再也不能……可至少我能看看他的脸,我晓得他在我旁边。

  四十六、天旋地转,白色的月光铺陈十里夭夭桃林,枝头花灼灼叶蓁蓁,两步开外的碧瑶池也浮起层层水汽,忽地便化作一片熊熊天火。

  四十七、我了然点头:“哦,那便由着他罢。”

  四十八、三百年前,当我化成懵懂无知的素素时,自以为爱他爱得深入骨髓;待我失了记忆,只是青丘的白浅,当他自发贴上来说爱我,渐渐地令我对他也情动时,也以为这便是爱得真心了。

  四十九、离镜紧闭了一双眼,半晌才睁开来,眸色通红,哽咽道:“阿音,别说了。”

  五十、我抬头望了一回天,道:“昨儿个添的”。

  五十一、我抬头望了眼帐子,打了个呵欠,没答他。当年却是我没她的神韵。

  五十二、那一世,千顷瑶池,芙蕖灼灼,他挚爱的女子当着他的面,决绝地,跳下了九重垒土的诛仙台。

  五十三、灼灼桃花十里,取一朵放在心上,足矣。

  五十四、他在我心中自然有位置,我却不知,他说的位置与我说的位置,是不是一回事。

  五十五、小糯米团子却不依,握着小拳头做恶狠狠状:“娘亲再不进去棒打鸳鸯,父君便要被那缪清公主抢走了。”又抚额做悲叹状:“自来后花园便是是非之地,多少才子就是在这里被佳人迷了魂道失了前程,累得受苦一生的。”

  五十六、我讪讪的,也不好接什么话。他转身又去盛汤,小声咕隆一句:“也不晓得遇到我之前,在俊疾山那破地方是怎么活下来的。”

  五十七、一刹那仿如亘古一般绵长,他猛地睁眼,喘着气道:“我死也不可能说出那样的话,我一生只爱你一个人,浅浅,你永远不能忘了我,若你胆敢忘了我,若你胆敢……”声音却慢慢沉了下去,复又低低响起:“我又能怎样呢?”

  五十八、“离镜,你不是未对我忘情,你这一生永远都在追求已失去或求不得的东西,一旦得到了,便绝不会再珍惜了。”

  五十九、小糯米团子摸着肚子半躺在一张竹椅里将我们看着,翻个身,呼呼睡了。

  六十、你看这蝼蚁一般的凡人,能在世上走的不过数十载春秋,且还受司命排的种种命格所困,种田的大多一生穷苦,读书的大多志不能展,养在深闺的好儿女大多嫁个王八丈夫,可他们仍欢欢喜喜的过着,你可看了这些凡人,不会觉得自个儿比他们好上太多了吗?

  六十一、从前,你说墨渊灰飞烟灭前嘱咐你们十七个师兄弟等他,我只以为那是他留给你们的一个念想,叫你们不必为了他难受,他虽一向言而有信,却终归敌不过天命。直至在那西海大皇子身体里探得他沉睡的魂魄,才叫我真正佩服,墨渊这一生都未曾叫他着紧的人失望过,这才是峥嵘男儿的本色。

  六十二、她脸色青了一阵白了一阵。他托着腮帮瞧着她,觉得她这个死命纠结却又顾面子强撑着不发作的模样实在可爱。他完全没料到,接下来她会说出一句比她方才那模样还要可爱一百倍的话来。她说的是:“你若非要报恩,不如以身相许。”

  六十三、三生三世十里桃花他就像是一道疤像风像雨像飞沙像空气一样难抓

  六十四、他看我一眼,浅浅笑道:“尚好,不需要你将自己炖了给我做补汤。”

  六十五、如今看来,正同四哥所说,本上神我,跨越年龄的鸿沟,瞧上夜华了。

  六十六、你这一生永远都在追求已失去或求不得的东西,一旦你得到了,也便绝不会再珍惜了。

  六十七、阿离在一旁嗫嚅道:“从前在俊疾山时,东海的那个公主做的东西我也吃不惯,却没见父君专门给我另做饭食的。”

  六十八、你只道我放手放得潇洒,却不知这潇洒背后多少心酸苦楚。

  六十九、那一刹那仿如亘古一般绵长,他猛地睁眼,喘着气道:“我死也不可能说出那样的话,我一生只爱你一个人,浅浅,你永远不能忘了我,若你胆敢忘了我,若你胆敢……”声音却慢慢沉了下去,复又低低响起:“我又能怎样呢?”

  七十、如今我只能用这一只手抱着你,你若不愿意,可以挣开。

  七十一、“夜华,我放过你,你也放过我,我们从此两不相欠罢。”

  七十二、他娘亲说:“有个叫李贺的凡人写得两句有气势的好诗,我很中意,说是‘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这两句诗中,又以这个黑字用得尤为出彩。另外,他们凡人爱在名后加个子表示尊重,我觉得这习惯倒也挺不错的。”

  七十三、他身子一颤,终于流下两行泪来,半晌,涩然道:“我明白得太迟,而你终究不会在原地等我了。”

  七十四、我一直都在妄想罢了,可我欠你多少,你欠我多少,命盘里怕早已乱成一团理不清了。

  七十五、这段孽缘,从哪里开始,就应该从哪里结束

  七十六、我讪讪道:“不过被摸个一把两把么?”

  七十七、七万年前,我因你而初尝情滋味,因是首次,比不得花丛老手,自然冷淡被动些,可心中对你的情意确是满满当当的。你只知道我放手的潇洒,却不知这潇洒背后多少辛酸苦楚。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将疼痛堂而皇之挂在脸上的,即便没挂在脸上,那痛却也是一分不少的。

  七十八、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任春风十里轻飏,奏一曲波澜眷恋。

  七十九、我脚不停歇往洞里迈,淡淡吩咐迷谷:“把他给老娘撵出去。”

  八十、爱一个人便是这样了,处处都只想着所爱之人好,所爱之人好了,自己便也好了。

  八十一、如今回想同他那一番前尘往事,一桩桩一件件,正如同那前世之事,心中四平八稳,再生不出一丝波澜,更遑论“回去”二字。

  八十二、我讪讪道:“不过被摸个一把两把么?”

  八十三、街两旁原本还在唏嘘方才那场惊马事件的摊贩行人立刻扫过来一堆雪亮雪亮的目光,我哈哈干笑两声,从夜华怀中挣出来理了理衣袖道:“方才跌了,呵呵,跌了。”

  八十四、于是她一梦醒来,代价是失去双眼,失去光明

  八十五、我命中注定没有红鸾心动,她陪我这么久,我总要圆她一个相守的梦

  八十六、他不知道光明对于自己,有多么重要的意义

  八十七、小茅棚顶上除了我一个,还栖息了数只乌鸦,勉强也算人和了。

  八十八、我昔日带兵惯了,既护内又不讲道理。

  八十九、老身这辈子甚讨厌情投意合这四个字。

  九十、有些爱,藏在嘴边,挂在心尖,浮生若梦,情如流水,爱似桃花……

  九十一、有一种爱,如明月星辉。若她为明月,他为星辉,明月在,星辉隐。爱之忧伤,是月不见星,星错过月……

  九十二、“我原本便不该问你这个话,方才将你拉进书房来,本指望能不能令你醋一醋,却不想你只由始至终地看热闹。”

  九十三、夜华的声音似乎有些压抑:“你,你在哪里?”“诛仙台,”我说,“素锦天妃告诉我,跳下诛仙台,我就可以回到俊疾山了。我现在已经习惯看不到东西了,俊疾山是我的家乡,周围都很熟悉,我一个人生活也不会不方便。”他急促地打断我的话:“素素,你站在那里不要动,我马上过来。”我终究还是没有勇气再一次向他辩解,那时素锦并不是我推下的,他终归是不能相信我的,而我已经无法再次忍受他的失望和不信任了。我说:“夜华,我放过你,你也放过我,我们从此,两不相欠罢。”铜镜从手中跌落,匡当一声,隐没了夜华近似狂暴的怒吼:“你给我站在那里,不许跳……”我翻身跃下诛仙台。夜华,我对你再没什么要求了,真好。

  九十四、我用一百零三句写出你离我而去在用三天三世纪把你彻底给忘记

  九十五、这五朵桃花中的最后一朵,是她命中注定的夫君,九重天上的太子夜华。恩怨纠葛如浮云过,她遗憾没在最好的年华里遇上他。

  九十六、三月春盛,烟烟霞霞,灼灼桃花虽有十里,但一朵放在心上,足矣。

  九十七、这世间再没俊疾山上的素素了。那不过是青丘之国白止帝君的么女白浅上神做的一场梦,带着无尽苦楚和微微桃花色

  九十八、我摸摸他的头道了声乖,洗漱完毕喝那粥时,略略觉得,这口感味道倒有些像夜华炖的。抬头觑了觑他,他头也没抬道:“这间客栈的饭菜甚难入口,怕阿离吃不惯,我便借了他们的厨房炖了半锅。”

  九十九、我抬头望了一回房梁,一派谦和道:“若到时候是你来生,我倒很乐意出这一份力。”

  一百、三生相守,十里相望。你一直在我心口幽居,我放下过天地,放下过万物,却从未放下过你。

  一百〇一、他在这世上,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是,那样也好。

  一百〇二、她不知道跳下诛仙台是不是真的可以回到俊疾山,那时候她也从没有想过离开。

  一百〇三、他干脆把我封死在亭子角落里:“你的甜蜜饯儿?”

  一百〇四、狐狸洞出现在眼底时,我放缓了步子。很久不从正门走,不留神洞旁叁年前种下的桃树已开得十分繁盛。青的山,绿的树,碧色的潭水,叁年来,我头一回看清了青丘的色彩。

  一百〇五、“你若敢死,我立刻便去找折颜要药水,把你忘得干干净净,一点也不剩。我会和墨渊、折颜和四哥一起过,过得很好很好,永远也不会再想起你。”

  一百〇六、不,不能?抑或是不要、不许?东皇钟开启了又怎么,八荒众神都被焚尽又怎么,终归我们两个是在一处的,烧成灰也是堆成一堆的灰,你怎么,你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人?

  一百〇七、你看这飞流直下的瀑布,奔腾入河川,不舍昼夜,且从不回头,你看了这个瀑布,不会觉得人生亦是如此,不能回头,总是要向前看的吗?

  一百〇八、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将疼痛堂而皇之挂在脸上的,即便没挂在脸上,那痛却是一分也不少的。

  一百〇九、似你这般听不得情话以后可该怎么办呢

  一百一十、他一把将我从床下捞起来推到里侧:“是啊,我们两个人平躺着,中间居然还只能再睡下三四个人,这床委实太小了。”

  一百一十一、我从前不晓得什么叫知足,觉得知足不如擅忘能乐,过日子过得稀里糊涂颠三倒四。如今我晓得了,擅忘不过是欺瞒自己来求得安乐日子,知足却能令人真正放宽心。真正放宽心了,这安乐便是长久的安乐了。-

  一百一十二、四海八荒,总会有一个人会把你的名字叫的温柔婉转,荡气回肠。

  一百一十三、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见到他会有这种惧怕,但惧怕,似乎已成为一种本能。

  一百一十四、夜华接过篓子抿嘴笑道:“顾看儿子不容易,是要好好与她补一补。”

  一百一十五、我既望着你记起,又望着你永不再记起。

  一百一十六、在这九重天上,他是我的唯一。我一直想着,想着等孩子生下来之后,要和他牵着孩子的手,看十里云海翻腾,万丈金芒流霞。他不知道光明对于我,有多么重要的意义。

  一百一十七、只你一方以为了结并不算了结,须知这样的事,须得两处齐齐地一刀两断,才算干净。

  一百一十八、他轻飘飘道:“我若有心要对你做些什么,不论你是睡地上还是睡床上,结果都是一样的。若你尚有法力在身,同我拼死打一场,大约也能做个两败俱伤,唔,可你的法力不是被我封了么?又或许容我私下揣测,浅浅你这么正是半推半就……”

  一百一十九、可他什么也没说,他娶了我,还将我带上了这九重天。

  一百二十、现下这光景,乌云压顶,风声萧萧,倒让人不由得生出来几分作诗的兴致。

  一百二十一、我爱夜华是因着他这个人而爱他,譬如他同我的师父长得像,我也没一刻将他当作墨渊过。若我也将他看做墨渊的替身,怕是每次见到他都要恭敬问安,半点亵渎不得。

  一百二十二、一百三十二阵风消散人山人海中看雨落下望星空就像断了线的筝

  一百二十三、他面无表情低下头来,面无表情在我嘴唇上舔了一口。

  一百二十四、“夜华我要走了你不要找我我一个人会过得很好帮我照顾好阿离”

  一百二十五、我原本没想着能梦到夜华,这个梦里,我却梦到了他。

  一百二十六、我靠近他耳边道:“你不能死,夜华,你再撑一撑,我带你去找墨渊,他会有办法的。”他的身子却慢慢沉了下去。

  一百二十七、我晓得自己仍爱他。三百年前我就被他迷得晕头转向,三百年后又被他迷得晕头转向,可见是一场冤孽。爱他这个事我管不住自己的心,可想起三百年前的旧事,这颗爱他的心中却硬气地梗着一个大疙瘩,同样地,我消不了这个疙瘩。我不能原谅他。

  一百二十八、前头四朵桃花有三朵都是烂桃花,唯一算得上好的一朵,却又是个才打骨苞儿的。

  一百二十九、那一世大荒之中一处荒山成就她与他的初见

  一百三十、花谢花开,劫缘轮回。只有你在,踏遍千山,再续前缘……

  一百三十一、记忆可以封存,可心有时也会背叛,忘得了前世情缘,忘不了桃林十里,亦忘不了十里桃林中玄衣的少年。

  一百三十二、对面的妙云道姑想必也听得十分艰难,一张小脸白得纸做的一般。那马夫看着不对,草草用了碗米饭便引了他主人起身告辞。

  一百三十三、花开是缘,花落是劫。爱这种东西,有时候,会让人变得非常卑微。

  一百三十四、现在想来,那一番话,实在是自取其辱。

  一百三十五、小人已经呼啦一声扑到了我的脚边,眼中包了一包泪,甚委屈嚷道:“娘亲,你说话不作数,明明昨天说好了要同我们一道回天宫的。”

  一百三十六、我勉强将扇子收起来,怅然道:“离镜,你确是我白浅这十四万年来唯一倾心爱过的男子,可沧海桑田,我们回不去了。”

  一百三十七、八十八笔零八画三十三笔零三那谁还记得我的话记得我还没放下

  一百三十八、我大感头痛,为了不使他失望,只得做出一副甜蜜样,咬牙切齿道:“你父君是我的心我的肝儿,我的宝贝甜蜜饯儿,我又怎会不要他。”

  一百三十九、一百三十二阵风我消失人身人海中看雨落下望星空就像那断了线的筝

  一百四十、有些爱,藏在嘴边,挂在心尖。浮生若梦,情如流水,爱似桃花…

  一百四十一、那时候,我还没有爱上他,我只是一个人很寂寞。

  一百四十二、我才恍然这声素素唤的,勘勘正是不才在下本上神。

  一百四十三、我赶紧闭上眼,身体已是烫热得疼痛。只循着那一丝凉意拼命朝面前的人影上靠,仰起的脸颊触到他下巴脖颈处一片裸露的肌肤,好比一块冰凉的玉石。手指已经有些不听使唤,我颤抖着去解他腰间的系带,他便开始推我。我赶紧贴上去安抚:“莫怕,莫怕,我只是凉凉手。”他却推拒得更加厉害。

  一百四十四、那一夜,似乎有一双手,冰凉冰凉地,轻轻抚摸我的眼睛。

  一百四十五、你永远不能忘了我,若你胆敢忘了我,若你胆敢...我又能怎么样呢

  一百四十六、眼前热气滚滚的汤药极是氤氲。她一饮而尽,这世间再没俊疾山上的素素了,那不过是青丘之国白止帝君的幺女白浅上神做的一场梦,带着无尽苦楚和微微桃花色。梦醒之后,梦中如何,便忘干净。

  一百四十七、阿爹一道御令下来,尚且还算不得是个少年的四哥叼了根草坐在狐狸洞跟前,慈爱地看着我道:“从今天起,就四哥来罩你了,上树掏的鸟蛋,有我一个,也有你一个;下河摸的丁丁鱼,有我一条,也有你一条。”

  一百四十八、从今天起,就四哥来罩你了,上树掏的鸟蛋,有我一个,也有你一个;下河摸的丁丁鱼,有我一条,也有你一条。

  一百四十九、我被他这么一叉,生生将方才要说的话忘个干净,掂量一番,诚实答他:“当年大抵难过了一场,如今却记不太清了。再则,你爱慕玄女,自是爱慕她的品性趣味,难不成只因了那张脸,我同你既已没了那番牵扯,说与不说,都是一样的。”

  一百五十、我自是打千作揖地千恩万谢,心里却决定好了,那两壶桃花醉是要偷喝的,他酒窖里的酒也是要可劲儿搬的。

  一百五十一、自来后花园便是是非之地www.sharkysbar.net语录,多少才子就是在这里被佳人迷了魂道失了前程,累得受苦一生的。

  一百五十二、“你若负了我那些誓言便不算数了我会弃了你永不相见”

  一百五十三、夜华从珊瑚树的阴影里走出来,神情却与方才迥然。唇边携了丝笑意,缓缓道:夜华不识,姑娘竟是青丘的白浅上神。

  一百五十四、那时我年少气盛,没抢那玉魂,又一路打出大紫明宫。

  一百五十五、我点他的额头嗔笑道:“天苍苍,野茫茫,一枝红杏要出墙。”再望那缪清公主,道:“妹妹说,应不应景?”

  一百五十六、可即便是那等倾国倾城的容颜,却在一瞬间,将一个沉静的面容定格成了永远。七万年未曾见过他的笑模样,回望处,只记得昆仑虚的后山,他站在桃花林里,夭夭桃花漫天。

  一百五十七、今夜长河月圆,是谓天时。东海桃林十里,是谓地利。

  一百五十八、那一树烟霞底下立着的黑袍青年,正微微探身,修长手指轻抚跟前立着的墓碑。

  一百五十九、我揉了揉他脑袋:“还是个小孩子,要什么杀伤性武器。”

  一百六十、我心中五味杂陈,料想如今这世道,有婚约的男女青年大抵都如此互相调戏。奈何本上神的情况却着实特殊。虽也做得来这些风流态,但一想到我在这世上活了九万年,他才刚打娘胎里踱出来,便硬生生觉得,与他做亲密状,实是我在犯罪。可贸贸然抽出手来又显得我风范不够大度。思考再三,我抬高右手去触他的发,情深意重地感叹:“当年我与你二叔订婚时,你还尚未出世,转眼间,也长得这般大了,真是白驹过隙,沧海桑田,岁月这东西,着实不饶人啊。”

  一百六十一、铜镜从手中跌落,匡当一声,隐没了夜华近似狂暴的怒吼:“你给我站在那里,不许跳……”

  一百六十二、调个角儿来走这条人生路,我走的很好,在这个人生里头,我相信夜华是活着的。

  一百六十三、我模模糊糊地问他:“今晚,星星亮得好么?”他顿了好一会儿才回答:“素素,现在是白天。”

  一百六十四、那时候,我并不知道,诛仙台诛仙,只是诛神仙的修行。而凡人跳下诛仙台,却是灰飞烟灭。

  一百六十五、他为什么总穿这一身玄袍。原来不是因为喜欢这个颜色,原来是为了不叫着紧的人忧心,不在仇人跟前示弱。我忘了,他一向是个打落牙齿和血吞的。

  一百六十六、但凡我那时有稍微的怀疑,最后便不该是那般的结局。可他装得很好,一直装得很好。

  一百六十七、他这话问得甚没道理,我打了个哈欠敷衍:“这天上地下的,怕是没哪个敢来拿我的眼睛罢。”

  一百六十八、虽则情伤的痛苦像钝刀子割肉一般时时凌迟着他,但他觉得,素素是他五万年来生活中唯一的色彩,若连这唯一的色彩也抹去了,他便不再也不是他了,虽然痛苦,但他不愿忘记她。

  一百六十九、那阿离才多大一个娃娃,你给他喂了那么些酒,醉得七八个时辰没醒来,也不派个人报夜华一声。他们天上的龙族打架打得好,医术却向来不佳,猛然见着自己的宝贝儿子醉到这个境界,也不晓得有没大妨害,你这个当后娘的还不知去向,他心中若还能无半点起伏,那委实也是个人才。”

  一百七十、我怅然道:“是这个床太小,床太小。”

  一百七十一、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善感女碰上冷郎君,妾身有心做那藤绕树,无奈郎心如铁妾身真无辜?

  一百七十二、她没有推过素锦,不是她欠了素锦,是他们欠了她,欠她一双眼睛和半生平顺安稳

  一百七十三、先前那一堆雪亮雪亮的目光瞬时全盯住夜华,他不以为意,微颔首道:“是。”

  一百七十四、我的夫君夜华,我遗憾没能在最好的年华里遇上他

  一百七十五、恩怨纠葛如浮云过,她遗憾没在最好的年华里遇上他。

  一百七十六、我咬着牙齿往外蹦字道:“上回我半死不活的时候,确然有些失礼,没等着你老人家过来瞧上一瞧,便擅自好了,真是对不住得很,这回虽伤得重些,却并不至于半死不活,倒又要叫你老人家失望了。”

  一百七十七、我讪讪地推开他,摸到床榻边上,想了想还是宽了衣,挑开一个被角缩了进去。我缩在床角里头,将云被往身上裹了裹,待夜华上得榻来,又往里头缩了缩。他一把捞过我,将我身上的云被三下五除二利索剥开,扯出一个被角来,往他那边拉了拉。但这床云被长得忒小了,他那么一拉又一拉,我眼见着盖在我身上的云被被他一拉一拉的全拉没了。虽是七月仲夏夜,九重天上却仍凉幽幽的,我又宽了外袍,若这么睡一夜,明日便定然不是我照看夜华,该换着他来照看我了。

  一百七十八、我既得了个便宜,便低头专心地喝粥。

  一百七十九、迷谷一副奶妈子嘴脸跟在一旁,十分着紧:“小殿下,你可慢些,慢些。”

  一百八十、也不是看不开,只是不晓得该怎么看的开。如果我晓得该怎么做,兴许就能看的开了。那夜喝醉打碎结魄灯,令我想起三百年前那桩往事时,不晓得怎么,全记不得夜华的好,排在眼前的全是他的不好。如今,夜华去后,却全想不起他的不好,脑中一日日闪的,全是他的好。我从前骂离镜骂得振振有词,说他这一生都在追求未得到的东西,一旦便再不会珍惜,我何尝不是如此。

  一百八十一、糯米团子蹭蹭蹭蹭跑到我们跟前,天真且无邪地问道:“阿爹,你怎的一直抱着干爹?”

  一百八十二、等我。等你干什么?等我再世重生,与你共续前缘,同看十里桃花。

  一百八十三、将入睡未入睡之际,忽听他道:“若有谁曾夺去了你的眼睛,令你不能视物,浅浅,你能原谅这个人么?”

  一百八十四、退隐三界、不问红尘、情趣优雅、品位比情趣更优雅的神秘上神”是他对自己的定位。风月里的计谋不算计谋,情趣罢了。风月里的情趣也不算情趣,计谋罢了。经过一番情伤后,我以为甚有理。堪堪彼时,却并未悟到其中三味。

  一百八十五、迷谷抱着调羹拱手:“那支会她个什么名目呢?”

  一百八十六、他转过头来,风拂过,树上的烟霞起伏成一波红色的海浪。他微微一笑,仍是初见的模样,如画的眉眼,漆黑的发。红色的海浪中飘下几朵花瓣,天地间再没有其他的色彩,也没有其他的声音了。

  一百八十七、他面无表情看我一眼:“不过是被亲个一口两口么?”

  一百八十八、那时候,我还没有爱上他,我只是一个人很寂寞。

  一百八十九、他哧地笑出声:“看吧,我方才还在想,若我不将你抱着,你今夜便时不时得往床底下滚一遭,果然。”

  一百九十、人说万般皆是命,半点儿不由人,凡人的命由神仙来定,神仙的命则由天数来定,都逃不过一个时来运转,一个时变运去。

  一百九十一、我两只脚将将着地,便见一个油绿油绿的小人从阿爹阿娘的狐狸洞里钻出来。

  一百九十二、我将玄女甩到他怀中,往后退到殿门口,惨笑道:“司音一生最后悔之事就是来这大紫明宫遇见你离镜鬼君。你们夫妇一个狼心一个狗肺倒也真是般配。从此,司音与你大紫明宫不共戴天。”

  一百九十三、只要你还在,只要我还爱,那么,这世间,刀山火海,毫不畏惧,有些爱,藏在嘴边,挂在心尖。浮生若梦,情如流水,爱似桃花。

  一百九十四、这五朵桃花中的最后一朵,是她命中注定的夫君,九重天上的太子夜华。恩怨纠葛如浮云过,她遗憾没在最好的年华里遇上他。

  一百九十五、“若有那时候,我便将你抢回青丘,囚在狐狸洞中,你日日只能见着我一个,用膳时只能见着我一个,看书时只能见着我一个,作画时也只能见着我一个,我管你只能见着我舒不舒坦,我舒坦就成了”设身处地想了想,补充道:“那样,我大约是舒坦的。”

  一百九十六、情这个东西,没有遇对人,便是个甚不好的东西。--唐七公子《三生三世十里桃花》\"

  一百九十七、她不知道,诛仙台诛的只是神仙的修为,凡人跳下诛仙台,却是灰飞烟灭。

  一百九十八、感情这个事情,乃是个万万容不得拖泥带水的事情。

  一百九十九、我揉着太阳穴仔细回忆了一番,却依然觉得,七万年来我与他不能相见,绝不是我有心躲避,乃是缘分所致。

  二百、从前万分依恋的怀抱万分依恋的人,如今已变得让人不能忍受。

  二百〇一、小糯米团子却后退两步,捂脸痛心疾首:“爹要娶后娘娘要嫁后爹,阿离果然应了这名字,活该尝不了团团圆圆,要一个人孤孤单单,你们都不要阿离,阿离一个人过罢了。”

  二百〇二、我想要的,自始至终,不过一个你罢了。

  二百〇三、关于距离,最让人怕的,就是会不确定,对方是惦记你,还是把你给忘记。有些事,你把它藏到心里,也许还更好,等时间长了,也就变成了故事。

  二百〇四、饮酒这桩事,得重天时、地利、人和。

  二百〇五、糯米团子松了一口气道:“幸好是跌在了阿爹怀里,否则干爹这样美貌,跌在地上磕伤脸,阿爹可要心疼死了,阿离也要心疼死了。”他想一想,又仰脸问夜华道:“阿爹,你说是不是?”

  二百〇六、夜华似笑非笑,上前一步挡住我的去路,撩起我一缕头发,缓缓开口道:“我是你的心肝儿?”

  二百〇七、若人生能遇到一个人,肯为其已舍命,纵使再无回头路,等他个千千万万又何妨。

  二百〇八、你若敢死我立刻便去找折颜要药水,把你忘得干干净净,一点也不剩

  二百〇九、他却愣了愣。古怪地看了我一眼,淡然道:“她同你一般,也只会在做饭时生个火加个柴罢了。”

  二百一十、上回我半死不活的时候,确然有些失礼,没等着你老人家过来瞧上一瞧,便擅自好了,真是对不住得很,这回虽伤得重些,却并不至于半死不活,倒又要叫你老人家失望了。

  二百一十一、谁点相思谁种桃花忆当时年华谁忘前尘谁泳牵挂累世情缘谁捡起谁抛下!

  二百一十二、他探身来揉我的头发:“那酒你可真偷喝不得,若实在想喝,明日到我酒窖里搬,搬得了多少你就搬多少走。”

  二百一十三、同离镜相处的种种,连带他送我的一干不值钱小玩意,全部成了折磨我的心病。我辗转反侧,将他们烧个干净,也是难以纾解。只能喝酒。于是在昆仑虚的酒窖里大醉三日。

  二百一十四、其实我当年,不应该救你,若是时光可以重来,我不会救你的,夜华。

  二百一十五、这一世,东海水晶宫,他们不期而遇。

  二百一十六、我半躬着腰,保持着左手搭他的肩,右手被他握在妆台上这个高难度姿势,甚艰辛地预备听他讲这个从前。

  二百一十七、是以饭后例行的散步,便少不得比平常多走两步路。便是多走的这两步路,让我初初遇到还是皇子的离镜,生生改了自己的运道。

  二百一十八、屋外似刮了大风,吹得窗棂咯吱作响,我甚萧瑟起身去关窗户,回到床边上,夜华已脱了外袍抖开一条大被。

  二百一十九、也不是看不开,只是不晓得该怎么去看开。如果我晓得该怎么做,兴许就能看得开了。

  二百二十、情这个东西,果然不是你想不沾,就可以沾不上的。

  二百二十一、夜华,我放过你,你也放过我,我们从此,两不相欠罢。

  二百二十二、他的身子一颤,半晌,扯出一个笑来,他说:“那样也好。”

  二百二十三、他的身子一颤,半晌,扯出一个笑来,他说:“那样也好。”

  二百二十四、他没说话又翻了个身,我条件反射地继续朝床沿挪。

  二百二十五、糯米团子咽下半只糕,了嘴角,甚沉重与扇子兄扼腕道:“能将我阿爹引得生一场气,你也是个人才,就此别过,保重!”

  二百二十六、“夜华,我放过你,你也放过我,我们从此,两不相欠罢。”

  二百二十七、后来,擅长唇语的七师兄与我们说,师父临终之时,只留了两个字,他说,等我。

  二百二十八、情这个东西,未尝时不觉如何,一旦得了它的甜头却再放不了手,世间再没什么东西比它更磨人了。

  二百二十九、他在这世上,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是,那样也好。

  二百三十、此番我是干笑都笑不出来了,嘴里发苦,本上神这是造了什么孽啊造了什么孽。

  二百三十一、我一愣,脑中一道通透的白光忽地闪过。自青丘上九重天这两日,我心中常莫名地一抽一抽,度量也没往日宽厚,见着素锦那位典范便周身上下地不舒爽,受不得团子他爹说我半句不是,今日又魂不守舍半日,原是,原是我醋了?我竟一直在醋着?我一醋竟醋了这么久?我醋了这么久自个儿竟半点也没觉得?!

  二百三十二、“离镜你确是我白浅这十四万年来唯一倾心爱过的男子”

  二百三十三、左右不过一趟儿女私情,千千万万年过后,自当有释然的一天

  二百三十四、记忆可以封存,可心有时也会背叛,忘得了前世情缘,忘不了桃林十里,亦忘不了十里桃林中玄衣的少年。

  二百三十五、我越想越觉得肝胆里那把邪火烧得旺,连带着肺腑之间爬过一道又一道的委屈。

  二百三十六、不是每个人都能看透这三生三世的爱恨交织,只要你还在,只要我还爱,那么,这世间,刀山火海,毫不畏惧。

  二百三十七、我总算明白过来夜华他在青丘时为何常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明白过来凡界住客栈那夜,朦朦胧胧的一句“我既望着你记起,又望着你永不再记起”并不是我睡迷糊了幻听,一切都有丁有卯,是夜华他当年冤枉了我,他觉得对不住我。

  二百三十八、那松树张大一张嘴巴半天合不拢:“姑姑,姑姑什么时候添了个娃娃?”

  二百三十九、我同夜华终归要做夫妻。我以为夫妻间相知相爱,谁欠谁的,无须分得太清。

  二百四十、手中凉茶啪一声掉到地上,四哥慌忙跳开去,右手搭着左手心猛地一敲,点头道:“你果然醋了。”

  二百四十一、我初尝情爱,便遭此大变,自然伤情得很。一想到为离镜和玄女穿针引线搭鹊桥那笨蛋还是我自己,便更是伤情。一则是失恋的伤情,一则是做冤大头的伤情。

  二百四十二、我原以为自己的姻缘树乃是棵老铁树,批死了万万年也开不了花,今遭,这棵老铁树居然,居然开花了?且还开的一株并蒂花?!

  二百四十三、我摸了摸好端端长在身上的眼睛,不晓得他又是遭了什么魔风,只抱着他的手臂再打一个呵欠敷衍道:“那咱们的交情就到此为止了。”

  二百四十四、你做素素时他巴心巴肝为你,为了你甚而打算放弃太子位。你同昭仁公主之间的债,天君当年判你还她的眼睛,判你产下阿离后受三月雷劈之刑,你不过失了一双眼睛罢了,我儿却也代你受了雷刑,你便要死要活地去跳诛仙台。好,你跳了,我儿夜华他也随着你跳了。这是你飞升上神的一个劫,夜华他呢,诛仙台那一跳,整整睡了六十多年。如今三百年后,又因着你,因着你灰飞烟灭。我儿他,他这一生自遇见你便没一时快活。他为你做了这么多,你又为他做了什么?

  二百四十五、三月春盛,烟烟霞霞,灼灼桃花虽有十里,但一朵放在心上,足矣。

  二百四十六、当年我与你二叔订婚时,你还尚未出世,转眼间,也长得这般大了,真是白驹过隙,沧海桑田,岁月这东西,着实不饶人啊。

  二百四十七、夜华瞟了成玉一眼,重回到石桌跟前绘他的图,提笔前轻飘飘道:“当着我的面调戏我老婆,诓我儿子,成玉你近日越发出息了嘛。”

  二百四十八、他在这世上,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是,那样也好。

  二百四十九、四海八荒,总是会有一个人,一定会有这么一个人,他会把你的名字叫得婉转温柔,荡气回肠。

  二百五十、恍惚中,听他道:“浅浅,你是我几生几世的执念。我纵忘了自己,也未能忘了你。”

  二百五十一、七万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东荒那方大泽沧海桑田二十个来回,也就到头了。

  二百五十二、我哑了半晌,探过身子与夜华商量:“反正糯米团子已经吃得打嗝了,我们三个成年的神仙,不吃东西倒也不打紧,这一顿,便先算了吧。”又转身凛然与迷谷道:“速去凡界将凤九给我招回来。”

  二百五十三、于这茫茫的天宫之上,她是个格格不入的凡人,还是个瞎子

  二百五十四、夜华想了片刻,轻飘飘与我道:“不然我们大婚后立刻便生一个。”

  二百五十五、折颜挑着这个时辰同四哥赶回青丘来,自然并不只为了同我谈今夜的天色。说是毕方半下午给报的信,信中描述我被人打得半死不活。他们以为这样的事真是千载难逢,想来看看我半死不活究竟是个什么模样,就巴巴地跑来了。

  二百五十六、他紧贴着我的胸膛一颤,半晌,更紧地搂了搂我,道:“好好睡吧。”

  二百五十七、“那擎苍两百多年前其实破钟出来过一回,恰巧白浅上神途径若水,将他关了回去才未将此事闹大。”“敢问两百六十二年前,可是上神十三万岁生辰?”“那日鬼君,在被白浅上神重锁入东皇钟时,一直喊着上神的名字,一直在说要见上神一面,他说他要当面和你贺十三万岁的生辰,当面问你一句,可还记得七万年前大明紫宫的擎苍......”

  二百五十八、我一口茶水喷了出来,这一世的东华,他竟,他竟俗气得这样?!

  二百五十九、我靠近他的耳边大吼:“你若敢死,我立刻便去找折颜要药水,把你忘得干干净净,一点也不剩。我会和墨渊、折颜还有四哥一起,过得很好很好,永远也不会再想起你。”

  二百六十、其实那本是他们二人之间的爱恨情仇,我不过一个路人,模模糊糊被牵扯进来,是命中的劫数。

  二百六十一、累世情缘,谁捡起,谁抛下,谁忘前尘,谁总牵挂。忆当时年华,谁点相思,谁种桃花。十里桃林,十里桃花。我在这里等你归来

  二百六十二、当我在炎华洞中失血过多,伤重难治,命悬一线之时,眼前涌的竟不是你的脸,我便晓得,这场情伤终于到头了。

  二百六十三、只听他在后面慌张喊着阿音,可世上哪里还有什么阿音。

  二百六十四、他身子一僵,闭上眼睛,道:“我听说墨渊醒了,你同墨渊好好在一起,他会照顾好你,会比我做得更好,我很放心。你忘了我罢。”

  二百六十五、白浅从桃花林醒来的时候是重生和放下

  二百六十六、离镜,你确是我白浅这十四万年来唯一倾心爱过的男子。可沧海桑田,我们回不去了。

  二百六十七、做神仙最重要的是不怕丢脸,因为不怕丢脸是一种勇气,赐予一个人走出第一步的胆量

  二百六十八、他笑道:“我仿佛听见你在磨牙?你那位大嫂的妹妹,即便同你长得像,也决然没有你的神韵罢。”

  二百六十九、他的身子一颤,半晌,扯出一个笑来,他说:“那样也好。”他在这世上,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是,那样也好。

  二百七十、夜华,我对你再没什么要求了,真好。

  二百七十一、用饭时,夜华遭了魔风也似,拼命与我布菜,每布一道,便要柔情一笑,道一声:“这是你爱吃的,多吃些。”或者“这个你虽不爱吃,却对身体很有好处,你瘦得这样,不心疼自己,却叫我心疼。”虽知晓他这是借我挡桃花,却还是忍不住被肉麻得一阵一阵哆嗦。

  二百七十二、你只道我放手放的潇洒,却不知这潇洒背后有多少心酸苦楚。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将疼痛堂而皇之的挂在脸上,即便没有挂在脸上,那痛却是一分也不少的,我总以为自己能成为你的一生,却没想到头来全是一场笑话。

  二百七十三、日光透过云层照下来,青山碧水中的一树桃花,犹如九天之上长明不灭的璀璨烟霞。

  二百七十四、记忆可以封存可惜有时也会背叛忘得了前世情缘忘不了桃林十里亦忘不了十里桃林中玄衣的少年

  二百七十五、话还没吩咐完,便被夜华拖了往灶屋走:“添个材烧个火,你总会吧?”

  二百七十六、看那血还带着肉我可以笑着去承受扭曲的脸充满引诱随这致命的节奏

  二百七十七、东皇钟开启了又怎么,八荒众神都被焚尽又怎么,终归我们两个是在一处的,烧成灰也是堆成一堆的灰,你怎么,你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人?

  二百七十八、因在夏州耽搁了半日,回到青丘已是正午。

  二百七十九、离镜:我明白得太迟,而你终究不会在原地等我了。

  二百八十、从前万分依恋的怀抱万分依恋的人,如今已变得让人不能忍受,我只是好奇,他既然那么喜欢那个女子,当初又为什么要答应我那个荒唐的要求。

  二百八十一、你大可以跟四哥撒个娇,四哥替你去做就是了。

  二百八十二、这个颜色不大好看,但很实用,譬如你哪天被人砍了一刀,血浸出来,也看不出那是一滩血,只以为你撞翻了水罐子,将水洒在身上了。看不出来你受伤,你着紧的人自然便不会忧心了,你的仇人自然也不能因砍到了你而痛快了。

  二百八十三、他最不愿她受到伤害。可他不晓得,纵然他有滔天的本事,也无法保她一个周全。因这个劫难乃是她的命中注定。

  二百八十四、待夜幕降得差不多的时候,还是折颜提醒:“小三子让我给他制了两壶酒,就埋在后山碧瑶池旁边那株没长几匹叶子的杜衡底下,你今夜就歇在那边,顺便挖了酒给小三子带回去,就两壶,可别洒了,也别偷喝。”

  二百八十五、我凛然道:“身为男子最作不得吞吞吐吐的形容,一不留神就猥琐了,有什么却说,痛快些。”

  二百八十六、没情谊自然也能做长久夫妻,我却盼着你同我能有绵长的情谊。

  二百八十七、夜华终于停了与我布菜的手,我长松一口气。他却悠悠然道:“似你这般听不得情话,以后可怎么办才好?”

  二百八十八、因才出了一场惊吓,原本十分热闹的街市此时清净得很,就衬得团子的童声十分清越。

  二百八十九、其实换个角度来想一想,也就释然了,他们凡界有个庄周梦蝶的典故,说一个叫庄周的凡人做梦变作了只蝴蝶,翩翩起舞十分快乐。不一会儿醒过来,却发现自己仍是凡人庄周。不晓得是庄周做梦变作蝴蝶,还是蝴蝶做梦变作了庄周,从前我实实在在的过日子,把现实全当做空幻,如今这样令我十分痛苦,那不如掉个个儿,把梦境当作真的来过日子,把现实全当作空幻。人生依然一样没差,不过换种过日子的方法而已,却能令我快乐满足。这也是一种看开吧。

  二百九十、“你若敢死,我立刻便去找折颜要药水,把你忘得干干净净”

  二百九十一、奈奈一双眼微红道:“往常奴婢天真,奴婢的主子也天真。这桩事后奴婢才明白,主子当初能在天宫平安待过三年,实属不易。乐胥娘娘说君上以为将自己的心思瞒住,便能保住主子。可他的心思瞒住了天上诸位神仙,包括主子,却终于没瞒过唯一想瞒过的天君。”

  二百九十二、你有没有爱过一个人,你有没有恨过一个人。梦中如何,梦醒之后,便忘干净。

  二百九十三、自此之后,我日日都能梦到他,我觉得睡觉真是个好活动。

  二百九十四、我如同溺水之人终于抓住了一根稻草。

  二百九十五、如今我已不像年少那样无知,渐渐地晓得了一个人若有心向你瞒着他的不好,你便看不出来他有什么不好。

  二百九十六、半梦半醒间,突然朦胧地想起一件很要紧的事,待要仔细想想,神智却已不太清明了。

  二百九十七、夜华翻了个身。我赶紧再往床沿边上挪挪。

  二百九十八、遗传学淡定地告诉我们:跨物种恋爱注定是没有好结果的。

  二百九十九、有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之说;也有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之说。是以一碗红烧肉将我的人生路铺得坎坷无比,倒算不得荒唐。而今再回首,本上神却难免感叹一声,怅然得很。

  三百、我看他今日这么一喜一忧的,似乎有些不同寻常,便没答其他的话,只应了。

  三百〇一、风月里的计谋不算计谋,情趣罢了。风月里的情趣也不算情趣,计谋罢了。经过一番情伤后,我以为甚有理。堪堪彼时,却并未悟到其中三味。

  三百〇二、我不晓得是不是我灰飞烟灭了,就一定能找到夜华。灰飞烟灭这档事,总觉得大约是什幺都剩,一概回归尘土了。倘若我灰飞烟灭了,说不定就记不得夜华了,那还是不要灰飞烟灭的好,如今我还能时时看到他在我跟前对着我笑,这样挺好。

  三百〇三、我这个未来的夫君夜华,我遗憾自己没能在最好的年华里遇上他。

  三百〇四、他在这世上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是:这样也好。

  三百〇五、锦鸡打鸣三遍,我慢悠悠醒转,隐约觉得昨夜似乎做了个十分有趣的梦。梦里我一副风流形状,恣意轻薄一位良家少年郎。待要仔细回忆那少年郎的模样,却只记得一袭玄色长衫和十里夭夭桃林。

  三百〇六、本上神我,跨越年龄的鸿沟,瞧上夜华了。

  三百〇七、他似笑非笑:“阿离唤你娘亲,我却要唤你姑姑,嗯,浅浅,这是什么道理?”

  三百〇八、爱一个人便是这样了,处处都只想着所爱之人好,所爱之人好了,自己便也好了。这正是情爱的妙处,即便受罪吃苦头,倘若心里头有一个人揣着,天大的罪天大的苦头,也不过一场甜蜜的煎熬。

  三百〇九、“情”与“欲”二者乍看差别不大,却极为不同。其不同之一,在于欲之可控而情之不可控。所以文人有种文雅说法称“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三百一十、“我们既已对东荒大泽立了誓是生生世世要成为夫妻的你便生生世世不能对不起我你若负了我”

  三百一十一、那时着实年少,处理事情很不稳健。平白同他们辩了半日道理,浪费许多口水。不懂得快刀斩乱麻,一刀宰了他两个,让自己宽心是正经

  三百一十二、终归是此生不会再见,有些事,是不是、对不对已经不再那么重要。

  三百一十三、他从铜镜跟前站起来,勉强笑道:“这个串子你先戴着,如今你同个凡人没两样,虽不至于在凡界遇到什么大祸事,却也难免万一。”

  三百一十四、夜华慢条斯理地继续喝方才那杯凉茶,道:“吃成个皮球倒很好,回天宫时我也无需带着你腾云,只需将你团起来滚上一滚,许就滚进你的庆云殿了。”

  三百一十五、他看了那灯火半晌,又转回来细细打量我:“怎的被揩油也不躲一躲?”

  三百一十六、奈何这味情药却没选好,叫夜华端着羹汤一闻便闻出来,情火没动成,却动了肝火。

  三百一十七、四哥打了个哈哈道:“等将墨渊调理得差不多了,还是请阿爹去找天君提一提,赶紧将你两个的婚事办了。今日依你四哥我的英明之见,你十有八九是瞧上夜华了。老天总算开了一回眼,叫你的红鸾星动了一动,虽动得忒没声没息了些,好歹让我看了出来。你也不用过于纠结,夜华既也招惹了你,跟你表了白,若他敢违了表白时的誓约。”

  三百一十八、那一世,大荒之中一处荒山,成就她与他的初见。

  三百一十九、小娃娃的酒量自然浅,我没料到的是团子的酒量竟浅到了这样一个鬼斧神工的地步。

  三百二十、白浅:离镜,你确是我白浅者十四万年来唯一倾心爱过的男子,可沧海桑田,我们回不去了。

  三百二十一、我靠近他的耳边大吼:“你若敢死,我立刻便去找折颜要药水,把你忘得干干净净,一点也不剩。我会和墨渊、折颜还有四哥一起,过得很好很好,永远也不会再想起你。”

  三百二十二、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将疼痛堂而皇之挂在脸上

  三百二十三、那时候,我也并不知道,自己其实不是个凡人。

  三百二十四、爱这种东西,有时候,会让人变得非常卑微。

  三百二十五、所幸七万年来我混日子混得逍遥。便是顷刻魂飞魄散了,也无甚遗憾。是以对这趟天劫,看得还算淡。只略略晓得就是当下一年了,其他便茫然得很。

  三百二十六、我伸手抹了把脸,才发现满手的水泽。

  三百二十七、那时候,在东荒的俊疾山上,若夜华告诉我他已经有了心尖尖上的人,我是不会让他娶我的。

  三百二十八、呃,他今日不会是,不会是又着了魔风罢。

  三百二十九、他似笑非笑:“阿离唤你娘亲,我却要唤你姑姑,嗯,浅浅,这是什么道理?”

  三百三十、夜华端起杯子与我似笑非笑道:“男孩子长得那么好看做什么,譬如打架时,一张好看的脸就不及一双漂亮的拳头来得有用。”

  三百三十一、我抹了把脑门上的汗水甚亲厚将被面掀开:“夜华君说的哪里话,我不是怕这床太小了怠慢你么,哈哈……你先请你先请,我习惯了睡外侧的。”

  三百三十二、折颜一双眼珠子将我两个从上到下扫一遍,轻敲着折扇了然道:“今夜月凉如水,阶柳庭花的,正适宜幽会么。”我呵呵干笑了两声,眼风里无可奈何扫了夜华一眼,他勾起一侧唇角来,几绺润湿的黑发后面,一双眼睛闪了闪。

  三百三十三、他终归是不能相信我的,而我已经无法再次忍受他的失望和不信任了。

  三百三十四、其实那本是他们二人之间的爱恨情仇,我不过一个路人,模模糊糊被牵扯进来,是命中的劫数。

  三百三十五、你父君是我的心我的肝,我的宝贝甜蜜饯儿,我又怎会不要他。

  三百三十六、已经够悲惨了,所以不能再更加地悲惨。

  三百三十七、明明是很普通的诀别话,一瞬间却突然想要落泪,我连忙抬起头看天,却又突然想起,早就没了眼睛,泪水又从何而来呢?

  三百三十八、一种心酸叫苦酒迎着暴雨自己走就像台上的小丑始终微笑着的口

  三百三十九、“你若敢死,我立刻便去找折颜要药水,把你忘得干干净净,一点也不剩。我会和墨渊、折颜和四哥一起过,过得很好很好,永远也不会再想起你。”

  三百四十、砰然心动这个段子固然是个好段子,可那也需得唱女角儿的这个有一颗敏感且纤细的心。纵然你是我的亲妹妹,我也得说一句公道话,你天生是个少根筋的,做神仙做得不错,于风月却实打实是个外行。砰然心动一型的,于你而言太过热情活泼了些。似你这种少根筋的,只适合细水长流的。”

  三百四十一、他面无表情看我一眼:“不过是被亲个一口两口么?”

  三百四十二、我以为事情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委实神奇。

  三百四十三、七万年前,我因你而初尝情滋味,因是首次,比不得花丛老手,自然冷淡被动些,可心中对你的情意却是满满当当的。一直知道我放手的潇洒,却不知这潇洒背后多少心酸苦楚。

  三百四十四、他稳了稳身形,手抚着额角,淡淡道:\"我一直都在妄想罢了,可我欠你多少,你欠我多少,命盘里怕早已乱成一团理不清了。\"

  三百四十五、一股难言的情绪在四肢百骸化开。那滋味像是上辈子丢了什么东西一直没找到,历经千万年过后,叫他找到了。连宋大约会漫不经心摇扇子:“这是动情了。”佛家大约会念声阿弥陀佛:“这是妄念。”

  三百四十六、我说:“夜华,我放过你,你也放过我,我们从此,两不相欠罢。“铜镜从手中跌落,匡当一声,隐没了夜华近似狂暴的怒吼:“你给我站在那里,不许跳……”

  三百四十七、夜华大多时候是关在那新劈出来的书房里处理公文。早上会将我拉出去散一回步,傍晚用过晚饭又再去散一回。夜里时不时还会找我去书房里同他下一两盘棋。我呵欠连天被他烦得没奈何,有几次下到一半便伏在案上睡着了。他却也不来提醒提醒,干脆一同合衣趴在棋案上睡了。

  三百四十八、背后夜华道:“你想不想我抱着你睡?”

  三百四十九、恍惚又回到那天,那一身月白骑装的青年,眉目浓丽,在我耳边低笑出语:“我娶你做我夫人好不好?”

  三百五十、光晕一层一层,打出斑驳的印记,桃林十里,娇烂漫红,千朵浓芳,一枝枝缀乱云霞。那烟霞底下立著的玄衣青年,眉如泼墨,鬂若刀裁。

  三百五十一、这世间再没一个凡尘女子素素,九重天上的太子夜华,不过是白浅上神做的一场梦,带着无尽苦楚和微微桃花色。

  三百五十二、我眼一闭心一横:“死相啦,你不是早知道嘛,却偏要人家说出来,真是坏死了。”

  三百五十三、他面上并不像上回在西海水晶宫那么苍白,却也看得出来清减了许多。

  三百五十四、夜华将糯米团子摇醒,又强灌了他许多东西。小糯米团子鼓着腮帮子,气呼呼道:“父君再要喂,再要喂阿离就变皮球了。”

  三百五十五、可惜了临风玉树的一副好人才,年纪轻轻的,却终得同我这老太婆成亲,真是叫人扼腕长叹,天道不公,不公至斯。

  三百五十六、七万年未曾见过他的笑模样,回望处,却犹记得昆仑虚的后山,他站在桃花林里,夭夭桃花漫天。

  三百五十七、折颜漫不经心笑一阵,将手上的折扇递给我,呵呵道:“既惹得你动了怒,不损些宝贝怕也平不了这么大一滩怒气,罢了,这柄扇子还是请西海大皇子画的扇面,便宜你了。”

  三百五十八、彼时我们两族正有些嫌隙,自同你一处以来,我日日都在想着将来如何说服阿爹阿娘,能同意我们的婚事,因怕忘了,每想到一条好理由,便喜滋滋记在绢帛上,丈余的绢帛用小楷记得满满当当。

  三百五十九、她一饮而尽,这世间再没俊疾山上的素素,那不过是青丘之国白止帝君的幺女白浅上神做的一场梦,带着无尽苦楚和微微桃花色。梦中如何,梦醒之后,便忘干净。

  三百六十、虽然我以为,一个人善良不善良,与他好色不好色并没有什么太直接的联系。-

  三百六十一、他熟稔地将床铺拍好,转头问我:“你是睡里边还是睡外边?”

  三百六十二、老天办事情半点不含糊,仁慈仁慈,他仁慈个鬼。

  三百六十三、折颜说:“我一向觉得夜华总穿玄色十分奇怪,那次同他喝酒时便问了一问,我本以为他是极喜欢这个颜色的,他端着酒杯半天,却同我开玩笑道,这个颜色不大好看,但很实用,譬如你哪天被人砍了一刀,血浸出来,也看不出那是一滩血,只以为你撞翻了水罐子,将水洒在身上了。看不出来你受伤,你着紧的人自然便不会忧心了,你的仇人自然也不能因砍到了你而痛快了。”

  三百六十四、我顿觉空虚,夜华活到如今,也不过五万来岁,就惹出这许多的情债,委实是个人才。

  三百六十五、明明是那么甜密的话,让你说出来,偏就那么令人心伤。

  三百六十六、我伤情之后,便不再如何回忆当年与离境情投意合的一段时光,确确也过了这许多年,是以此间的种种细节,已不太记得清。

  三百六十七、如今我已不像年少时那样无知,渐渐地晓得了一个人若有心向你瞒着他的不好,你便看不出来他有什么不好。

  三百六十八、他默了半晌,从我身边跨过去,干涩道:“阿离不是你带大的,你便一直只将他当做继子看,从未当过亲生的儿子来疼爱罢。若阿离当真是你亲生的儿子,你今日,还说得出这样的话么?”

  三百六十九、小糯米团子抱住我的右手,扬起头来嘟嘴道:“父君说娘亲不愿同我们回去,是怕一时住不惯天宫。这没什么,我和父君搬来与娘亲同住就是。只要有娘亲在,阿离是哪里都住得惯的。”

  三百七十、他默了许久,又是在我将入睡未入睡之际,道:“若这个人,是我呢?”

  三百七十一、我愣了一愣,道:“我们两个可以一同屈在墙角盖着被子睡。”我觉得我说这个话的时候,脑子是没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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